[聯合] Lasutan部落豐年祭 跳戰舞迎賓

「感謝祖靈庇佑,也希望青年返鄉,共同維護並推動部落傳統文化。」花蓮縣長夫人徐榛蔚昨天參加花蓮市國裕里Lasutan部落豐年祭,以原住民語向族人問候,許多族人驚喜,也回報熱烈的掌聲;Lasutan頭目李吉勇非常高興,指著掛在豐年祭會場周圍的旗幟鼓勵族人「說族語,從我開始!」

[中時] 以學術之名 原民轟台大偷神木

南投信義鄉山林共治自救會等多個原民團體,不滿台灣大學實驗林管理處未事先告知,就把2棵因風災傾倒的千年紅檜神木,從原住民傳統領域運出,昨集結上百人到台大校門口抗議,要求台大將「竊占」的神木歸還,以慰祖靈,否則不排除採取更激烈的行動。

[自由] 〈台北都會〉聯合豐年祭冷清 挨批不尊重

二○一四新北市「原祭」原住民族嘉年華會系列—聯合豐年祭,昨天在新北市政府市民廣場舉行,活動強調十六個族群代表參加,展現多元的文化內涵,偌大的廣場卻因出席的人少,相當冷清;原住民族議員痛罵原民局輕率的做法藐視原住民文化,令人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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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自由] 聽泰武國小天籟

聽泰武國小天籟
20140728 04:09
文:邱祖胤

歷經莫拉克颱風的侵襲,2年內遷校4次,屏東泰武國小的師生,卻從未放棄希望,古謠傳唱隊得到金曲獎肯定,族語推動成為全國模範,部落青年受到感召,陸續回鄉服務。這是一所希望小學……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立報]莫拉克出手冊 傳承重建經驗

2013年8月8日

【記者呂淑姮整理報導】4年前,莫拉克風災對台灣造成重大災害,部分山區路段的搶修仍在持續,由災害帶來要人類面對的劇烈天候影響,也時刻提醒民眾莫忘大自然的提醒與警訊。
莫拉克災後至今4年,永久屋和道路修復進度,包括高雄、嘉義等地部落,都還在進行施工中。

重建4年 設置新方案 

行政院重建會8日發布新聞稿表示,在重建4年的時間裡,有許多政府首次面對的議題,包括政府與民間合力興建永久屋、劃定特定區域的作業、原住民族部落集體村安置方案。
莫拉克後在面對重大災難,包括101年8月花蓮縣秀林鄉蘇拉颱風及蘭嶼綠島恆春天秤颱風的災後重建工作,皆為依循莫拉克重建模式。

盼提升教災效率

重建會表示,為讓政府、民間可在日後碰到各類複合式天然災害時,可參考莫拉克救災相關經驗,進行迅速有效的整合溝通,特出版「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作業程序參考手冊」提供各單位,期盼可提升救災效率。
行政院重建會表示,未來可能將要面臨氣候變遷、災害類型更加複雜的天災,不同災害類型的重建工作未必相同,尚須依時空與不同條件作調整。
「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作業程序參考手冊」電子檔,可於行政院重建會下載內容:http://88flood.www.gov.tw

2013年7月30日 星期二

[立報]再見莫拉克系列:錯愕的夏天 重新看見在地力量

2013年7月30日

圖文■歐靜美
搖曳在田中央的香蕉樹、圓形石拱迴廊、熱鬧的仿巴洛克老街,這是旗山,我的家鄉。畢業後重返旗山這片土地就業的心情很奇妙,期待自己多認識旗美九鄉鎮,進而,為災後仍居住在這裡的居民服務。
從前在外面讀書,如同過客般穿梭於旗山,因為在重建站負責協助中寮社區,有機會騎機車緩慢沿著迂迴的山路一覽中寮山之美,壯觀奇特的月世界泥火山地形,豐富的生態資源。旗山的另一方向即是六龜區,也是後期負責的區域,荖濃溪畔十八羅漢山,直立圓錐山脈綿延數公尺,屬於火焰山地形。不斷地走訪,逐漸認識旗美九鄉鎮,有著平埔族的遷徙路線、原住民的傳統石板屋、客家族群獨特的傳統美食,人文地景,無處不驚奇。

風災開啟社區重建陪伴

莫拉克風災一詞,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回想莫拉克那年,還在就學的我,恰逢暑假回家慶祝父親節。連續多日的大雨,旗山附近低窪處開始積水,通往旗山與美濃間的重要樞紐──旗尾橋斷了,伴隨著居民的不安。接著新聞報導旗山河堤潰堤、小林村滅村。旗山上空直升機日日盤旋,往返山區,街上湧入許多陌生的臉孔,有幫忙救災的義工,還有從山上撤離的居民。電視新聞上那一幕幕觸目驚心的影像,壞消息不斷傳出,多麼令人錯愕的夏天。
旗美重建站的陪伴工作,我們到底要做什麼?我要做什麼?我們沒有大量的資金實際協助社區,我們擁有無形的耐心、傾聽、陪伴。透過每月一次的會議相聚、不定期的拜訪,與人力一起觀察社區的需求,共同面對解決問題。與其說是輔導團隊,我們更像朋友,陪伴社區一同茁壯。
記得上班第1天,同事帶我實際去探訪社區,恰逢社區老人據點時間,一群長輩們相聚在一起,有生輔員帶著他們一起運動,其中有位高齡阿媽雖然沒辦法站立,仍坐著輪椅前來參與,揮動著雙手與大家一同活動;運動之餘的空檔休息時間,彼此分享生活的點滴,長輩臉上掛著幸福笑容,那一刻令我感動。社區人口高齡化,獨居在鄉下的老年人比例偏高,落實在地老人照顧的重要性由此可見。

看見在地力量萌芽

在我們服務範圍的社區,普遍充滿老人、小孩及婦女,這是台灣農村普遍存在的現象,也是我們必須面對的議題。旗山大林社區重建人力素玉姐長期觀察,深深察覺社區媽媽的才能不容忽略,希望藉由課程帶動社區媽媽。於是邀請在婦女培力領域經驗豐富的孫華瑛老師協助社區,藉由為期5個月、每週一次的課程,帶社區婦女們從製作手工書,黏貼自己生命重要歷程的相片,到料理自己的拿手菜在課堂上與大家分享,進而發表自己的生命故事。
這些50多歲到70多歲的社區媽媽們,從抗拒、害羞到勇敢、自信,在成果展於眾人面前發表自己的故事。看似簡單,背後其實伴隨著必須克服緊張又充滿期待的情緒。看著婦女們一步一步成長,素玉姐紅著眼眶說:「看著大家的成長,再辛苦都值得了。」這當中,我也看見婦女們的進步,以及彼此的凝聚力,在課程結束後,回歸到社區本身,婦女們平常雖然仍忙碌於工作,但也更積極參與社區服務。
從前大鼓陣在廟會時震撼人心,旗山中寮社區的兒童大鼓陣也於災後復興,鼓舞民心,由一群平均只有10幾歲的小朋友組成,年紀最小只有3歲,他們利用課後時間由社區長輩指導,陪同在地小朋友一同練習,尋找在地文化。鑼聲一敲,敲出小朋友對於社區的認同。每週六,當社區裡的阿公阿媽背著書包來社區上課時,這群小志工們也忙碌著,協助長輩們量體溫、血壓。在陪伴社區的過程中,我們看見在地力量的萌芽,小小志工是社區裡的小種子,期待未來他們能繼續在社區深耕。

陪伴永不打烊

社區工作是個有溫度的工作,常常因社區居民的一點點關心而感動,反之,也常因漠視而受傷。無論感動抑或受傷,都讓我們越挫越勇,從中成長,人生有你們跟我一起走過而精彩。
莫拉克颱風雖造成當地居民難以抹滅的傷害,甚至造成居民的分裂,不過也因此促使他們重新思考,對於社區的想像及理解。風災後4年,重建之路仍繼續進行著,旗美社大重建站承接的重建社區人才培育計畫,雖然在今年6月告一段落,但我們的陪伴永不打烊。
(旗美社大重建站專員)

社區媽媽於成果展當天分享自己的故事。
中寮社區小朋友協助長輩量血壓。
社區長輩在生輔員帶領下做運動。

2013年6月25日 星期二

[立報]再見莫拉克系列:當人遇到災難

2013年6月25日

■張正揚
一個人一輩子會遇上幾次災難?當一個人遇上災難時,他的生命會發生什麼變化?
曾經,上面的疑問像是小說裡經常出現的熟悉情節,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情節更頻繁地出現,而如今,這樣的情節竟然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了。是的,不論你願不願意,我們已經置身災難常態化的社會當中了。令人應接不暇的災難不斷地出現在新聞畫面中,出現在我們日常性的談話內容當中,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終至,更多的小說、電影以及學術研究,開始以災難作為主題,以各種不同的形式,觸動我們的大腦和感官去面對災難。
既然災難如此不可避免,於是,我們不禁要問,當一個人遇上災難時,會產生什麼改變?災難對於人的意義是什麼呢?

災難與生存方式的辯證

讓我們先來回顧台灣的災難背景,台灣地處亞熱帶,颱風、地震、洪水和土石流,一樣不少,在2005年世界銀行所做的高風險區評估報告中,名列全世界最容易受到天災之地。居住在台灣小島上的居民,每一個人的成長都伴隨著一定的災難經驗,災難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有些災難僅僅是輕微地改變了地貌,或是造成可觀的財產損失,但有些災難,卻把人也帶走了,對地理和倖存的人,造成不可回復的改變。
2009年8月8日凌晨,一個原本被認為不過是個尋常的颱風莫拉克,卻在南台灣的大地留下烙印人心的痕跡,它讓村莊和河流與山的界線不再分明,它讓一個村子從地理名詞變成歷史名詞。莫拉克也在人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它讓父母慈祥的聲音從此無法響起,它讓原本熟悉的鄰居和山林不復再見。
如同莫拉克帶來的強風豪雨,災難強力地改變了一個人的生活方式。它讓倖存者的生命色彩,從繽紛變成陰暗,心中多了說不出,不知向誰說的悲苦;它也讓倖存者的自然與社會關係重組,在強忍心中悲痛的情境中,必須努力適應新的鄰居和環境,找到新的生存方式。原本種植水蜜桃的原住民,在失去他的山林之後,可能成為一名受僱於平地農民,專門打農雜工的農民。因為在平地打農雜工,因此要學習平地漢人的話,操作平地農人的工具,適應平地人的作息。原本帶領觀光客導覽山林和部落的解說員,在各種自然景觀受到破壞,失去傳統的解說題材之後,可能要摸索發展出搭配災難留下的刻痕及族人的生活方式,以環境倫理和傳統智慧作為解說主題的生態旅遊模式。
人類的歷史,原本就是一部由不同地方、不同時代的人,不斷適應新的環境,然後發展出新的生存方式的漫長歷史。氣候變遷帶來了環境的改變,同時也促使人類發展出新的生活方式。

重建工作者的拔河與轉變

災難帶來破壞,因此伴隨災難而來的就是重建。重建是什麼?在印度教的信仰中,有3大神祇,以毗濕奴、濕婆和梵天分別代表3種角色與功能,毗濕奴象徵護持、濕婆象徵毀滅、梵天象徵創造,然而3大神祇的角色與功能並非固著在單一面向,其中象徵毀滅的濕婆神,同時具有生殖與毀滅、創造與破壞的雙重性格,印度教認為「毀滅」有「再生」的涵義,從印度教的信仰中,我們見到了破壞和重建之間不可分割的關係。
莫拉克颱風來襲數月之後,當時的高雄縣政府規劃了一個為期3年(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以支持全職社區工作者進行社區重建的計畫,即「高雄縣(市)八八風災在地組織社區重建人力支持計畫」。由於這些工作者多半來自其他領域,而非原本即是NPO工作者,因此為了培養這些工作者能夠獨當一面勝任社區重建工作,另外遴選了一個輔導團隊,來陪伴與培力這些重建工作者。旗美社大(由「財團法人鍾理和文教基金會」承辦)由於工作性質和陪伴與培力的本質相近,且具有8年多的在地經營經驗,因而擔任了輔導團隊的角色。3年來,每年針對27至35名的人力進行陪伴與培力。
這些重建工作者,大部分為女性,有為人女兒者,也有為人母親者,更多的是既為人子亦為人母者;有原本留鄉的人,也有返鄉的人;有在地的人,也有外來的人;有家庭主婦,也有服飾店的店員,還有打零工的單親媽媽。參與重建的動機,有來自個人不想在重建過程中缺席的意志,也有來自於重建區親友的請託,更有來自於故鄉深沉的召喚。
這些重建工作者,帶著極其有限的經驗,被高度期待一進入工作現場,就要開始施展,像剛入伍的新兵,一進場就上戰場。他們在不同的場域進行各種生命的拔河,在不同的對象之間拉扯,出入各種陌生的領域,選擇的是一條自己從來沒有走過的道路。
這些重建工作者,儘管來自不同的背景和動機,然而,他們以及和他們相關的生命,卻在這裡悄悄地發生了改變。

災難是人類歷史的一部分

因為災難奪走族人的生命,奪走族群文化傳承的載體,因而激發了危機意識,而走上自我回歸母體文化的道路,展開了積極的文化復振工作。因為災難大規模地改變了環境的面貌,改變了原有產業賴以發展的基礎,在思索新的產業發展的過程中,重新理解了人與自然的關係。因為災難凸顯了社區的弱勢者,在思考與實踐如何幫助這些弱勢者的過程中,重新認識了自己居住的社區,建立新的社會網絡。因為看到了各種災難對人的衝擊,因而在看待一個人時,多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寬容。
災難是什麼?災難帶來毀滅,災難也創造重生的契機;災難使人類生活困頓,災難也推動人類改變生活。災難是人類生活和歷史的一部分。
(旗美社區大學主任)

莫拉克災後六龜大橋被沖斷,六龜和桃源區一直依賴便道通行。圖為99年5月便道因大雨又被沖斷。(圖文/旗美社大重建站)
社區的重建工作者大部分為女性,來自不同的背景和動機,面對重建的挑戰和生命的改變。(圖文/旗美社大重建站)

2013年5月26日 星期日

[立報]環境科學專題4:風災後3年 災區重建政策待檢討 (自然災害)

2013年5月26日

文■胡慕情(獨立環境記者)/張春炎(卓越新聞獎基金會主編)/林怡伶(國立中央大學天文所博士生)    
圖■胡慕情

2009年莫拉克風災重創南台灣山區,政府的遷村重建政策使部落居民遠離賴以生存的土地,遷村缺乏配套、罔顧區民生活文化的問題。相較之下,2013年世界展望會資助南沙魯村建設避難屋,則提供了另一種重建、避災思維,更貼近災民的觀點,也有助於政府透過比較以重新檢討救災重建政策。


【新聞報導】
2009年8月8日,莫拉克風災重創南台灣山區,小林村滅村,間接影響政府擬定「不安全部落遷村」的重建走向。由於遷村涉及生活模式巨大轉變,引發原民部落抗拒,遷村工作進行3年來,居民適應不良,對災民中繼幫助也有限。而高雄那瑪夏鄉南沙魯里在災後積極爭取設置避難屋,南沙魯里長Anuu(漢名李惠民)表示希望政府能參考當地作法,檢討未來防災、重建的政策施行。
2012年6月10日起連續兩天的大雨,在高屏溪流域降下超過1千毫米的雨量。一條又一條溪澗不斷竄流,衝擊莫拉克風災後脆弱的山體。桃源區高中里在莫拉克災後,由政府檢討撤離機制、建立防災地圖,並擬定遷村計畫,但這次豪雨侵襲下,當地依然成為孤島。

▲88風災造成高雄六龜一家知名的溫泉度假村建築物嚴重受損。

高中里長賴文德說,由於不像那瑪夏被劃定為遷村的必要區域,政府在災後只將活動中心指定為緊急避難中心。但災後兩年,硬體資源仍然付之闕如。賴文德指出,「早就告訴政府,活動中心至少需要廚房設施,但至今連廚具都沒有,居民得蹲在地上煮飯。不僅如此,物資也相當缺乏。」
堆積在高中里避難中心的物資,只有幾包關廟麵和罐頭,而這些物資,就是8百位居民的避難儲糧。由於莫拉克災區道路逢雨必斷,賴文德說,那些糧食只能撐兩到三天。由於空投物資必須仰賴天候,他曾希望調用興中國小物資,卻碰了釘子。
山上的緊急避難資源不足、加上雨勢持續,前行政院長陳冲下令強制撤離山區的孤島部落。緊急撤離命令的發布,再度讓災區居民飽受輿論批評,認為他們浪費社會資源。那瑪夏區南沙魯部落林春福認為這些批評有失公允,「遷村是政府便宜行事的行為,部落不是所有地方都不安全。台灣本來就是多颱風的島嶼,所以重點應該是建立良好的中繼措施及避難機制!」
Anuu直言,南沙魯和小林村遭受重創,居民都質疑和政府開闢越域引水工程有關,「所以災後還是有居民不願意離開部落,我們大約有16戶堅持原地重建!」爭取重建過程雖然備受阻撓,但地質專家也鑑定證明「並非山上就不安全」。隨後世界展望會出資協助南沙魯興建避難屋,居民自動參加紅十字會的救難訓練、考取廚師證照,在避難屋儲備發電機、糧食以及水源,以備不時之需。「凡那比颱風、610豪雨,我們都沒下山,不需動用國軍資源,順利渡過災難!」林春福說,「這樣的機制,才能真正適應這座多災的島嶼。」
2013年2月28日世展會完成總數20間的避難屋,未來將成為那瑪夏鄉的公共避難空間。Anuu表示,避難屋落成不僅代表南沙魯重建之路邁向新的里程碑,也期望政府修正避災和重建機制,才是應對災難的真正調適機制。

新聞中的環境科學知識

過去災難研究指出,不論是哪一種災難,均有突發性、不熟悉、難預料和地區性、重傷害等五種特質。因此,災難往往會造成災區人民生活面臨重大改變。因此災後,進入災難復原(recovery)期,災難管理單位如何運用妥善的管理措施,幫助災民認知及接納生活的改變,以適應新的生活環境等,是極為重要的議題。

▲88風災時,軍方協助原住民撤離家園。

莫拉克颱風摧毀的鄉鎮,其中70%是原住民部落。政府在風災後一個月內通過的〈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特別條例〉中,雖然第二條宣示重建應以人為本、並且尊重多元文化,但是8月27日救災管理單位卻敲定以永久屋取代組合屋的安置措施,後續有專家學者批評,此措施恐怕是忽略原住民的主體意願,更缺乏文化尊重。
因此災後重建政策施行後,便出現來自學界包括社會、社工和災難管理等不同領域的檢討聲浪,認為永久屋政策雖然是以「生命安全」為名,且透過「理性科學」手段,來判定部落居住地不安全而予以遷居至平地,但過程卻缺乏站在受難者角度思考、政策亦缺乏對原住民主體文化的認識。
原住民以「家屋」認識自己的居所,不僅是提供家族成員生長與休憩的地方,也是死後埋葬地和靈魂的歸屬。家屋具有多重功能,能維繫原住民家族網絡、地位和信仰,同時扮演著原住民文化延續的媒介。此外,原住民不同世代在同一塊地發展出根深蒂固的生活模式,例如山林間哪裡可以居住、哪裡可以耕作等,都已經成為生活記憶,因此遷居對於原住民來說關係重大,不僅改變原有的生活習慣、更是強迫性地切斷原住民受災戶與依附居住地與山川的連結,因而衝擊部落文化、歷史和人文情感。
從災後有關原住民重建的研究可以發現,重建必須回歸人本,否則安置政策不僅無法有效幫助原住民,反而使受災原住民必須耗費更多時間、精力回到破損的原鄉。建置中繼屋的作法是另一種策略,是得以讓原民部落有足夠時間參與重建決策,且自主討論是否遷村和重建的方式。
(本文由國科會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環境科學傳播與新聞產製」執行團隊編譯)

責任編輯:張春炎(卓越新聞獎基金會)
校編:林傳堯 (中央研究院氣候變遷研究中心)
審校:劉昌德(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系暨研究所)
新聞來源:記者胡慕情採訪報導
關鍵字:災後重建、避難屋

延伸學習:
林萬億(民99),災難管理與社會工作,社區發展季刊,131,50-68。
陳振川(民100),從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經驗看如何因應巨大天然災害,中工高學會刊,18(4),97-100。
全國成(民99),以原住民族的重建需求為觀點-探討家園重建政策
與原鄉期待的落差與衝突,社區發展季刊,131,230-249。
謝文中、鄭夙芬、鄭期緯(民國100),這是「房子」,不是「家屋」:從解釋性互動論探討莫拉克風災後原住民的遷徙與衝擊,台大社工學刊,135-166。

本文首刊於行政院國科會-科技大觀園,原文連結網址http://www.nsc.gov.tw/scitechvista/zh-tw/Feature/C/0/13/10/1/253.htm 

2013年5月7日 星期二

[立報]再見莫拉克:原鄉重建:解構與重構的思辨之路

2013年5月7日

■洪馨蘭

災難重創了空間,提供了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自我的一個重建的機會。在清華大學社會學者李丁讚教授的意見裡,重建並非是單純把過去重新找回的過程,而是一個解決過去一直無法面對的問題之契機。往往,那些深深鑲嵌於結構中的種種問題,必要時須以連根拔起的激烈方式處理,而此種因激烈變動衍生的「解構式重建」機會,卻往往稍縱即逝,且容易被其它更主流的聲音掩蓋。
災後動搖部落家庭關係
在八八水災後家庭關係的變化,在營區安置期間曾暗暗地流出一種氣息。營區集中安置政策在媒體與輿論界爭議沸騰,主要是因為覺得把人集中且統一管理是缺乏人性的作法;且因避難而從山林農業部落生活中抽離,到城市邊緣進行安置,此舉對原本村落共同體的文化必然會有相當的殺傷力。然而,原本在村落文化中肩負著照顧角色的女性,卻因其肩頭的責任在某種程度下被「社會」分攤,女性反而得到一個喘息的機會。
那時候,部落女性得到一個暫時從家庭/部落短暫解放出來的機會。在收容與安置階段,特別是集中安置之後,縣政府安排了醫療單位直接長期進駐營區,讓原本在山上因長期病痛需人照顧的人,就近獲得妥善醫療;孩童則在災後初期多安排住校,學校課程刻意安排學童的照顧,週末才與家人團聚。
過去在部落裡主要負責肩負照顧老人與小孩責任的女性,我注意到她們在這段時間內,出現相對充裕的時間與機會,在營區內受邀參加各類符合目前主流社會價值觀的職業訓練課程,也有的女性利用週一到週五,無後顧之憂地到營區外面找機會掙錢。這個印象來自於幾位女性表示,可以不用照顧田、老人和擔心小孩,從傳統的部落女性角色與責任中「出走」,這種變化在心裡產生一種微妙感。
一種對女性而言正在發生中的原鄉文化災後解構與重建,後來並沒有發生,被其它更為男性主導的爭議點掩蓋過去。根深蒂固且不動如山的社會結構,若一旦錯過因災難而產生的「解構式重建」契機,新的「重構式重建」對原鄉來說亦是一條具啟發之路。這個重構,強調從部落民原有的文化體系來重建,而非以漢民族的文化體系來「打造」原鄉。在這種情形下,並不主張解構原有之文化體系,反而能夠據此重新詮釋原鄉既有文化的性別角色,讓原鄉人重新看到自己文化裡,原本性別各自擁有的一片天地。

共耕、共享、弱勢照顧的重建模式

1965年時,有75位人類學家齊聚芝加哥,參加以「狩獵民」為主題的研討會。主要是因為部落覓食者與狩獵採集者都正在被迫放棄他們獨立的生活方式。實際上,許多人類學的民族誌都呈現覓食者們的生活穩定,滿足現況且擁有合理的生態模式。薩林斯(Marshall Sahlins)提出游牧文化是原初的「豐裕社會」,低密度家庭組織型的覓食生活方式,為人們提供了許多優越性,狩獵生活方式佔了人類文化跨度的99%,是目前人類已知最為成功與持久的適應。與會學者認為:我們至少應該研究為何狩獵社會如此成功,來思考一下我們的文明實際上應該要向他們學些什麼。
台中縣和平鄉的「大安溪流域部落共同廚房」,是由大安溪流域12個部落所組成,在921大地震後,思考到部落需要的除了是一個可提昇居民生活所得的產業,更根本的需求是一個得以「降低生活成本」、「照顧食物主權」的產業。新竹教育大學張瑋琪教授撰文推崇這個「共耕、共享、弱勢照顧」的災後重建模式,指出在生產與分配的機制建構上,大安溪部落以泰雅族的傳統知識──Gaga為核心價值,推動部落「共作」,共同開墾社區菜園、種植、自製堆肥以及搭建部落共同廚房。

部落知識重建的契機

近年,中原大學空間學者盧建銘與許淑真老師合作,以大漢溪畔都市原住民在河床上的開墾形態進行研究,探找一個被國家認定為非法居住的阿美族撒烏瓦知部落,他們在村落菜園中所展現的環境探索與農事知能。這種複製自早期採食經濟模式的菜園開墾,不僅讓在現代部落生活中已經失傳的採食知識與食物習俗獲得重新實踐的時空,更因為她們是一群非法居住、也就是不被國家收編的一群人,以女性為主的採食文化反而成為一個部落知識重建的契機。
我們看到:逸出政府掌控與國家發展迷思的原鄉部落,似乎更有機會跳脫資本主義,而其文化根源讓他們在逸出「國家」框架與界限的時空中,無意間進行著啟示原鄉重建的道路。這讓大部分在國家新自由主義下幾乎呼吸不了也無法翻身的當代漢人農村,都得到一個令人振奮的啟發。

不依賴資本邏輯的產業重建

在高雄的多納部落,由於位處茂林部落山群最裡面,一直保有這種在部落周圍維持多元種植的「社區菜園」特色。相較於桃源已高度依附漢人資本市場的梅子產業,需要的是先解構後才有重建,多納或許更有機會走向「重構式重建」之途。只是多納過去部落共作的目的曾有高度服務於旅遊市場的過程,要如何走回為自己部落共作、共食,我們要從多納部落的文化核心價值來找起──就像是大安溪泰雅族找到了「Gaga」,而大漢溪阿美族部落保留了對種子的豐富知識,多納人需要更多人來討論祖先的智慧。
莫拉克災後部落重建,要走的路或許就是這樣一條不依賴漢人建立之資本邏輯的產業重建:否則還是繼續複製災前既有的結構性依附,甚至更為惡化,無法為原鄉建構一個更為強健的體質,來面對下一場可能的挑戰。只是,成功之例太少,我們需要更多真正的返鄉,與祖靈智慧的真正對話。
(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博士,現服務於高雄師範大學,曾任旗美社大莫拉克社區重建站輔導老師)

對於原鄉,作者(右)有獨特的觀察與見解。圖為茂林萬山部落傳統穀倉。(圖文/旗美社大重建站)
作者(右)與茂林社區夥伴討論口述史的調查計畫。(圖文/旗美社大重建站)

2013年4月23日 星期二

[立報]再見莫拉克系列:撕裂的南沙魯 捍衛回家的路

2013年4月23日

圖文■打亥.伊斯南冠.犮拉菲
2009年8月9日的「八八水災」剝裂了南沙魯,那是我的家園與土地的連結;之後的「大愛心災」撕裂了我的族人與族人的感情;站在制高點的「行政災」設置的障礙,阻擋我回故鄉的路。當時,「家」可以說是近在眼前,但是,「回家」對我來說,變得好遙遠,好遙遠。「我要回家」竟然要我們用快流乾了的淚、用嘶喊成沙啞的聲音、耗掉8成的重建精力來完成。

融入大自然運行的規則

災難是人創造出來的,沒有人就無所謂人類的災難了。大自然運行,有其自我修補的模式,有其自行調整它結構的方法,期間總是有增有減,運行他平衡的作為。只是某些人類剛好有幸活在它調整的位置上,而產生衝擊,說它是契機?說它是危機?看自己從哪個角度來解讀這大自然滾動時的結果。
近代的原住民生活環境是艱困的,有幸在大地上最活絡的山林生存,體驗各種豐富的生活型態,練就各種因應的方式。面對災難也是如此,養成了與之共存,適應它的生存態度。南沙魯身處這樣的環境,也自然而然練就了這種生存模式。無奈,失控的莫拉克颱風,超乎我們的經驗,讓我們的經驗來不及建構應變系統,來不及找到適應的模式。不過,給了我們一堂寶貴的大自然課程,前所未有的體驗,是別人無法親臨模仿的。

我要回家守住祖先的基業

老人的信仰結晶——教會,還屹立不搖,需要有人接續。信仰是承載人類心靈苦難與壓力以及自我療癒的能力,而教會在近代原住民更擔負了這等的任務。我們南沙魯的民族教會,是先人在交通不方便的環境下,用全部的生命來建造完成的,若離而棄之,有愧先人的努力,也因著這種維持教會的心念,燃起了「我要回家」的火苗。
祖先的基業,需要有人駐守,免得最後淪為某些特定政府機關的產業。重建條例草草的三讀通過,用「永久屋」圍成的糖衣,以「讓山林休息、讓土地呼吸」的美名,實施清空山林,把原住民趕離家園的毒藥。當時原住民社運界裡,看到的災後重建各項事務背後可能的陰謀,是想把原住民全部驅離原鄉,山林清空後,一來政府機關就會用各種名目,方便其為所欲為。二來,政府竭盡所能,運用各種政策,重建不到3年的原鄉,「莫拉克」度假小屋、「八八」紀念農莊、別墅……到處林立。但,這都不是原住民的,而是財團的。身為主人的我們,有必要捍衛。

不甘被放逐異鄉

未來人生還很長。我閉著眼睛想,難道就此與故鄉失聯、老死山下、客死他鄉嗎?災後初期的重建條例白紙黑字清楚的寫著:「……取得永久屋者……不得回原居住地建屋居住……」哇!我們當時的災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需要被放逐於異鄉?心有不甘,況且故鄉是可以居住的,因為我們知道,地球上沒有所謂安全環境、危險環境的問題,因為我們就住在這裡。
既然有機會回去接近所謂的祖靈,就直接用行動來接近。很多原住民只把祖靈掛在嘴巴,自行遠離祖靈喊祖靈,實則是一種濫用、噱頭。「祖靈」是要親近的、是要連結的、是要一起生活的,這樣才有意義。
小時候常聽老人家講:「想要回馬里山(日治時期被迫集體搬遷前的故鄉)看一看。」但是,大部分的族人到最後老死未如願,原因何在?沒路!就這麼簡單。為何沒路?因為馬里山沒人居住。
我要回家,因為故鄉有人,就會開路,大家才有尋根回家的路;重建家園是要恢復故鄉的記憶,才能讓異地遊子保持對故鄉的連結;守護家園才能讓歸鄉族人安詳舒服的歇腳乘涼;站在自己的土地,才能很驕傲地對子孫訴說自己的故事。
(那瑪夏南沙魯布農族人,現任那瑪夏民生國小校長)

交通中斷的夜晚,大家在台21線公路上泡茶閒聊。

少數要回家的南沙魯族人,在安置的燕巢工兵學校裡討論對策。

部落大人小孩一同清理部落的信仰中心──民族教會。

莫拉克肆虐南沙魯。

2010年8月30日 星期一

[自由] 莫拉克災後 山麻雀少一半


莫拉克災後 山麻雀少一半

2010/08/30


山麻雀正在吃棄置的小米,左邊兩隻是公鳥,右邊是母鳥。 (圖:王龍兒攝、中華鳥會提供)

〔記者鍾麗華/台北報導〕莫拉克風災滿一年,生態也隨之改變,棲息於山區原住民部落的山麻雀,不僅隨原住民遷移,整體數量也岌岌可危,根據估計,全國山麻雀整體數量可能少了一半以上。

鳥會估計剩不到五百隻

無論在都市、鄉村,常可見到麻雀蹤影,但看起來跟麻雀很相似的「山麻雀」,數量卻非常稀少,前年已被林務局列為保育類野生動物,全國族群量過去估計在千隻,不過,中華鳥會根據鳥友回報資料彙整,推估全國可能剩不到五百隻。

屏東鳥會調查員余楊新化表示,山麻雀主要分布在海拔五百到兩千公尺山區,山麻雀喜歡覓食植物種子、穀類和昆蟲,因此須生活在山區人為開發的農墾地,但八八風災改變山地部落的地景、地貌,原住民被迫暫時遷居,也使得山麻雀跟著搬家。

余楊新化發現,山麻雀棲地往下遷移,總量明顯減少。原本海拔一二六○公尺的屏東縣霧台鄉阿禮村,近年來紀錄約一百二十隻山麻雀,但最近卻只看到八隻;海拔八百公尺高的霧台村,過去鮮少山麻雀,最近卻紀錄到三十五到四十隻,他推測是阿禮村的山麻雀遷徙到霧台村。

余楊新化說,山麻雀往下遷移,正好與部分山區的麻雀棲地、領域相互重疊,為了適應環境,有可能因此改變,必須要進一步調查。

中華鳥會成員謝依霖表示,山麻雀體型與麻雀相同,約十四公分大小,體色偏褐紅色,且臉部兩頰較白,喉部亦無麻雀的黑線條。與成群的麻雀不同,山麻雀平時都是單獨或成對活動,在入秋繁殖期結束後才會集體覓食,甚至共同夜棲。

謝依霖指出,近年在台中武陵農場、南投力行、嘉義阿里山、台南青山、高雄南橫、屏東霧台阿禮、宜蘭四季南山、台東南橫等地還有山麻雀紀錄。鳥會也發起全國大調查活動,希望鳥友見到山麻雀能回報,並將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三到六時、二十六日早上五到九時同步普查。

2010年5月22日 星期六

[蘋果]原住民整隊護山林

原住民整隊護山林

去 年莫拉克颱風重創南台灣,為保護山林,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成立原住民山林守護隊,昨在高縣府禮堂舉行成軍授旗儀式。山林守護隊為3年期計劃,初期先於高 縣桃源鄉、屏縣獅子鄉、台東縣金鋒鄉、南投縣信義鄉、台中縣和平鄉、嘉義縣阿里山鄉等6鄉各成立一隊,每隊含隊長共16人,採一年一聘,第一期於本月1日 上工,月薪2萬4千元,人員由各鄉公所負責招考,優先錄取災民。平日主要協助造林、查報土地違規使用案件及部落環境整理維護等工作。文╱林錫淵.圖╱楊適 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