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8日
■施聖文
5月初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召開記者會,公布從95年到101年記錄的活動調查影片,並以「民俗與祭典沒有虐待動物的特權──停止各種戲虐動物競賽」為題,呼籲政府單位與社會重視這方面的議題。然而,這篇新聞在各家媒體的「再」詮釋的情況下,卻掀起了某種原漢對立的氛圍。
有關於本次「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以下簡稱動物研究會)所公布的資料,已有數篇文章進行相關的評論。一方面從原住民族傳統祭儀與文化的觀點,對研究會所秉持的觀點,予以駁斥,並認為這是對原住民狩獵的污名化。但另一方面,也有學者發現在原住民族本身傳統狩獵的文化中,對於被狩獵動物的尊重,在這些活動中予以扭曲。
於是焦點轉向更深層的社會結構與歷史的問題:原住民族在台灣的歷史過程中是如何被剝奪,尤其是「傳統領域」。因此,一種「原漢對立」的氛圍逐漸升起,干擾了原本應該可以被公開討論的議題。
首先,狩獵文化與動物保護為何存有這樣的對立緊張關係。筆者發現,從「動物研究會」所發出的新聞稿中,並未否定原住民的狩獵文化,更在文中提到:「原住民向來以尊重自然、生態智慧自豪,其狩獵精神與文化傳承,更強調對獵物的尊重與感恩。」並且「期待原民菁英、耆老、精神領袖,或各界關心原民權益人士,檢討其政經結構因素,避免繼續淪為原民既得利益者爭權奪利的工具,陷所有原民於不義。」
如果從「動物研究會」的新聞稿中分析,正是站在原住民族文化狩獵的立場上來批判這些,「以文化之名實為商業之行為」的扭曲。
其次,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誤解?其實也正如新聞稿最後的呼籲,它是一個政經結構的因素。一方面從日治時期開始,便剝奪原住民族山林間的權利,同時保留地、林業、保育等各項政策,讓原住民失去在山林間活動的權利。因此,每當有對於文化認知不同的相關議題出現時,一種歷史的剝奪感,就油然而生的產出抵抗意識。
第三,從媒體渲染的角度,這些嗜血的畫面也正投其媒體所好。反而在媒體的操作下,將「原住民」作為一種統稱式的稱呼,一旦置入在報導中,便激起了「主辦單位」以「原住民文化」為進行辯護。
同時,這些「主辦單位」在面臨這些影像資料的揭露,也很難以真正的文化理由來進行辯駁,便投射出「原漢文化認知差異」的政治修辭。
在此一新聞事件中,突顯了近年來有關原住民族的社會議題,極度容易的陷入歷史情結之中,迅速地戴上原漢之間的文化差異與族群衝突的大帽子。其實,「原漢對立」在此一新聞議題中,根本是個假議題,一個被捏造出來的虛假意識。
對於動物生命價值的觀點,是同時存在兩造之間。如果說還給原住民族原有傳統領域,而能讓動物生命與價值受到尊重,相信「動物研究會」也會舉雙手贊成,而非是如今沉痛的呼籲。
(東海大學社會學系兼任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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