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 Lasutan部落豐年祭 跳戰舞迎賓

「感謝祖靈庇佑,也希望青年返鄉,共同維護並推動部落傳統文化。」花蓮縣長夫人徐榛蔚昨天參加花蓮市國裕里Lasutan部落豐年祭,以原住民語向族人問候,許多族人驚喜,也回報熱烈的掌聲;Lasutan頭目李吉勇非常高興,指著掛在豐年祭會場周圍的旗幟鼓勵族人「說族語,從我開始!」

[中時] 以學術之名 原民轟台大偷神木

南投信義鄉山林共治自救會等多個原民團體,不滿台灣大學實驗林管理處未事先告知,就把2棵因風災傾倒的千年紅檜神木,從原住民傳統領域運出,昨集結上百人到台大校門口抗議,要求台大將「竊占」的神木歸還,以慰祖靈,否則不排除採取更激烈的行動。

[自由] 〈台北都會〉聯合豐年祭冷清 挨批不尊重

二○一四新北市「原祭」原住民族嘉年華會系列—聯合豐年祭,昨天在新北市政府市民廣場舉行,活動強調十六個族群代表參加,展現多元的文化內涵,偌大的廣場卻因出席的人少,相當冷清;原住民族議員痛罵原民局輕率的做法藐視原住民文化,令人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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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3日 星期四

[立報]庫巴之火:上游,下游

2013年5月23日

■Pasuya poiconü(浦忠成)

近年來隨著氣候極端變遷以及颱風、地震等自然災害的頻率增加,原住民族地區部落及其連絡道路、公共設施等,經常遭受嚴重的毀損;整體以觀,許多分布於溪流旁的部落、田地等受到侵蝕而流失,以及山璧的崩塌、土石流之類,主要是溪流中水利工程及設施如堤防、攔沙壩密布,同時多年來對於溪流疏濬的漠視與怠惰所致。
水利部門所以不勤於疏濬,也是過度相信堤防與攔沙壩攔截石的功能,殊不知這種設施只是暫時將高海拔區域的砂石攔截在中、上游區域,等幾次大風雨來到,砂石迅速填滿壩體,砂石便順勢向下移動,不待多久,它們終究會沖入下游。萬大、曾文水庫等原初的設計構想,在現今詭異的天候和脆弱的環境結構等變項下,根本已難達成。至今億萬噸的砂石填塞台灣許多溪流,溪床墊高、增寬,平日溪水變成伏流,大雨一下,溪流漫出,又向左右溪岸侵浸、沖蝕,一處處田地、林園甚或家屋(如嘉蘭部落)都付諸水流,無助又不諳法令的族人,除了傷心土地流走,還不知如何尋求救濟。這些案例,在原鄉部落處處可見,卻尚未見相關主管部門主動應對。
在原鄉地區遭受嚴重災變又要面臨搶救、重建而必須耗費鉅額公帑之際,有人(專家與官員皆有)就會放話「山區已經不適人居」、「為何不遷到平地區域」、「原鄉部落因災害重建耗費太多經費,成本與報酬難以衡平」等,主張對於山區原鄉部落及其產業、設施的重建,不宜再挹注大量經費。
這種見解只是嘗試簡化災變源由的複雜脈絡,並立即找到應該負責的對象。殊不知造成山區部落、道路、地質、溪流整體結構發生變異、弱化,終而解體的原因,乃在於山區的設施與產業,始終要因應山下城市居民的日常或特殊嗜欲的需求。
遠者如日人在太平、八仙、阿里山林場大肆伐木,為的是山下及其國內軍需、傢俱等物料需求;之後,阿里山森林鐵路與公路、新中橫及各地水庫、攔河堰等的興建,也是因應山下城市居民的遊憩、用水等需求;而部落居民在保留地或向林務局租用土地種植高山蔬菜、茶、咖啡、水果及花卉等,仍是要饜足城市人的胃口、品味;至於不斷入山的民宿、溫泉旅館等,其主要消費者仍是來自平地城市。
儘管如此,想要享受清淨水源、空氣與美麗名勝景致,並品嚐獨特風味飲食的城市人以及主政者,總以平原城市的角度與思維,去面對供需關係與上游、下游的課題;上游地區的居民、土地與生態,為了下游的居民、水庫、農田等的利益,那是可以先犧牲的。
殊不知,如果上游集水區的土地、森林、集水區、農田因為城市居民的無限需索而崩壞、補償機制闕如,居民不再願意堅守、保護原有的土地,甚而化為「予與之女偕亡」的絕望、憤怒的報應,那就是台灣土地災難的開始。
上游、下游其實是一個整體,壤了上游,虧欠了集水區的土地居民與生物,而不思尋求一種永續、對等、均衡的運作型態,上游崩壤的惡果遲早蔓延到下游的土地與居民。水利工程、技術發展、政治互動及資源分配、補償與環境倫理等議題都應通盤思考。
(成大台文所教授)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立報]原視野:對抗生態殖民主義的幽靈

2013年4月29日

■浦忠勇
經常在想,如果自己餘生還有時間和力氣,還是最想寫一部關於原住民的環境倫理的書,或至少是鄒族的環境史(environmental history)。
在這樣的自然探索,不只可以多識草本鳥獸之名,也不只可以在田野踏查中享受自然寫作的荒野況味與美學敘事,還可以從自然生態體系來爬梳生態殖民主義(Ecological colonialism)的幽靈,是如何深深鑽入原住民的土地,這個幽靈深深地改變了族人對環境的認知、土地倫理以及自我認同。
台灣原住民有著最豐富的荒野經驗與土地倫理,狩獵、漁撈與農耕活動,無一不與土地環境有著密切不可分割的關係,知識體系、社會規範或宗教信仰,也在這樣的基礎上被建構起來。
在調查或觀察民族植物的過程中,卻清楚地發覺這樣的知識體系早被生態帝國主義(Ecological imperialism)啃噬殆盡,許多族人對傳統植物生態的認知,幾乎只在部落耆老的腦袋裏孤獨地被留下來,而且記憶愈來愈模糊。
我想,這些七八十歲的老人,再過5年或10年,必然逐漸凋零,此現象將是重構原住民植物誌的一大挑戰。
族人對原生植物的漠視,甚至對這些植物潛存著鄙視或貶抑的想法,是常見的現象。部落到處種植重瓣山櫻花,偏不見族人種植原生的山櫻花;族人在庭院種了玉蘭花、小葉欖仁、聖誔樹或黃金風鈴木,卻砍伐了原生的楓香、構樹、櫟樹或山枇杷;許多身邊的景觀植物,寧願選擇外來品種,細心玩賞,卻對家園隨處可見的野生品種極度陌生。
經濟生活,同樣改變了族人對植物的認知。部落的經濟作物持續演替,老一輩的族人熟悉山棕、麻竹、桂竹、柳彬、苦茶、油桐、愛玉等老作物,年輕一代熟悉茶葉、香水百合、咖啡樹、柿子、梨子、芒果等新作物,經濟作物提供利潤機會,提供族人維繫生活方式,催逼著族人學習市場所需的植物栽培知識,卻也因此割裂了族人植物知識。
對傳統植物與自然生命體系認知的轉移,也深刻改變了族人的植物敘事與美學觀點。許多外來種是美的,原生種顯得不夠美,還被上野生、野性的外衣。例如鄒人跟著日本人稱外來種的櫻花為sakura,每年總要期盼櫻花盛開的季節,卻稱原生台灣山櫻為sakula-no-nghou,意思是「彌猴之櫻」,沒多少人還能記得原生櫻花的族名。
我們跟著日本人稱外來種的柿子為kaki,卻稱原生台灣柿子為kaki-no-nghou,意思是「彌猴之柿」,同樣沒幾人能叫出原生柿的族名;「彌猴之櫻」、「彌猴之柿」,卻符應了台灣彌猴野性、輕佻、調皮搗蛋又賊頭賊腦的負面意象。
生態殖民主義的幽靈,就這樣蝕毀原住民的生態知識,連同與之相連的環境倫理也流失殆盡。其實,植物知識綿密地織起了一個族群文化神經系統,植物利用、神話、傳說、故事以及植物的相關習俗文化,多樣精彩,從中能體認原生植物的特殊性,明白為何這樣的物種就自然地在部落生根下來,探究其中存在的植物演化的深層奧祕,進而去關注部落整個環境生態體系的珍貴性。我想,這也是當代族人建構土地倫理的重要途徑,更是文化認同的基石。 
(中正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