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7日
■Namoh.Nofu、Fuday.Kumod
看著今日不斷延燒的「祭典虐待動物」的事件,討論裡不斷以經濟學角度等,看待「狩獵」,以經濟需求解釋「狩獵」,也有從開放槍枝的議題引發原住民大肆的獵捕動物造成浩劫的案例,我想不管單以經濟角度、還是槍枝開放來談狩獵,都已經脫離狩獵背後的意涵了。
如果搞不清楚獵人為何要上山,那就會以為只是吃食的問題。若嘗試回答關於獵人上山狩獵背後的社會動機、文化驅力以及「狩獵本身的文化意義」,經濟角度的食用肉類需求,其實僅是極小的一部分。
它背後帶了的信仰、教育、成人的規則、領域的守護,才是獵人上山的目的。我們太巴塱老獵人這麼說:「肉?市場不就有了?去山上放陷阱做什麼?那是如此累人,山上是如此危險。」
「一般人星期天都會去教會,我們也要去教會。獵人的教會在山上,我們在山上做禮拜。」
對於太巴塱的獵人,山,是信仰的中心。
獵神a'docengel 對於獵人是否獵獲有決定權,牠支配了山林的動物資源。獵具跟獵人則是伙伴,他會主動「要」獵物。
獵人的禱詞這麼說:「mi tekatu pateli tu suwit cayra, u amu tu misaliyohay kamafana^ay, palemeden ho cayra, ta awa i ku duka awa i ku cekis。」(他們要開始放陷阱了,還是土地的神祢們最清楚,祝福他們,讓他們沒有受傷、沒有受傷。)
對獵人來說,每種獵物會使用不同獵具,就如獵人稱呼狩獵不同的獵物就有相異的語彙使用。在太巴塱從沒因為開放獵槍,就每個人都有槍,沒有因此每個人都成為獵人。當然也就沒有人類學家那所謂殺的很高興的案例。那全是一種「對武器而非獵具」的想像。
對太巴塱獵人而言,打獵是嚴嚴正正的事,不是休閒,更非觀光體驗,不允許嬉鬧的人同行上山,也非所有人都能成為獵人。
獵人甚至在某種角度跟巫師類同,他也需有神通,跟與靈溝通的能力,狩獵就成為獵人與靈對話的方式。
我們的確不能完全浪漫的以為原住民就等於保護生態。我要問,那是誰的想像?
在生物與人處於競爭的狀態,部落社會的形態的確比起其他體制所帶來的生態壓力較小,但也不全然是人口的問題,就算這個職業在其他社會裡是較少數者從事,也可能造成普遍破壞,西方社會不難有這樣案例,這全然來自於社會規範。
它重視的非生態而是規範,而這樣的規範「讓這獵人處於這個生態鏈裡」,受規範的獵人即使是在現代,它也該被視為與獵物競爭的人。
說原住民重視生態,不如換句話說獵人重視規範(信仰),所以不得不去談信仰這種浪漫的說法。這樣的規範裡,就禁止貪婪、快感、戲謔、娛樂的存在,要說符合生態價值,就說是生態價值符合狩獵信仰吧。
在部落獵人是少數,獵槍是少數,敢上山打獵的獵人更是少數。獵人的信仰並不是動保團體以為所公佈的那些祭祀而已,獵人存活在山林只因為他與山林動物是一體,就如雲豹。我們並不因雲豹是獵食者,就說雲豹不該存在,有信仰的獵人如是。
「當動保團體批評原住民狩獵文化,影射殘忍時,是誰在山裡說話?」
(太巴塱阿美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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